乌蒙山里的“郝一刀”——专访毕节华厦阳明眼科医院院长郝建院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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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记者:您2010年从江苏连云港来到毕节,当时家人并不理解,您说“我是党员,国家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”。十六年过去了,回头看这个决定,您怎么想?


    郝建院长:十六年,人生Z好的年华给了毕节。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。刚来的时候,毕节白内障患病率高,可很多老百姓连“白内障是一种可以治的眼病”都不知道。那时候我就觉得,这里太需要人了。我承诺家人只待一两年,结果一年又一年,到现在女儿也跟着我来了西南(重庆)。我爱家乡,那里有无边的大海;也爱毕节,这里承载着光明的希望。


    记者:毕节老百姓叫您“郝一刀”,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?

    郝建院长:是同行和患者慢慢叫出来的。我师从李一壮教授,把“白内障超声乳化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术”和“反眉弓小切口手法碎核白内障摘除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术”两套技术融合着用,手术做得多了,大家就给了这个称号。不过我一直跟团队讲,做手术不是靠手做,是靠脑子做,要把每.一台手术都当作完成一件艺术品那样来做。


    记者:您在临床中发现老年患者对白内障手术的认知,这些年有什么变化?


    郝建院长:变化很大。以前老百姓做白内障手术,只求“能看见”就满足了。现在不一样,大家要“看得清、看得舒服,看远看近都省心”。有一位68岁的张阿姨,做完飞秒激光辅助白内障手术后,拆开纱布看到窗外玉兰树的花苞和远处楼檐下的风铃,连手机上的小字都能轻松辨认。她说以前眼前像蒙了一层雾,还叠着重影,现在全散了。这就是屈光性白内障手术要闯的关——不仅复明,还要恢复视觉质量。


    图片1.png郝建院长正在分享白内障相关知识内容


    记者:您特别强调白内障合并角膜散光的问题,为什么?


    郝建院长:很多老人觉得看东西重影、发雾就是白内障加重了,其实60岁以上人群中,七成都存在逆规散光。这些散光如果不在手术中一并矫正,就算换了再清亮的人工晶体,术后看东西还是像蒙着毛玻璃。以前处理这类问题,要么让患者术后常年戴散光眼镜,要么靠医生手工做角膜缘松解切口,效果完全依赖手感。我自己早年做手术,碰到散光度数高的患者,术前拿着测量报告反复核算,下刀的时候手腕半分都不敢抖。那种“怕差池”的压力,很多资深眼科医生都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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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郝院长正在做飞秒激光辅助白内障手术


    记者:飞秒激光辅助白内障手术的出现,改变了什么?


    郝建院长:它把手白手术从“经验手感”拉进了“微米精度”的时代。2026年我们做了贵州省shou台“白力士”导航飞秒激光辅助白内障手术,飞秒激光按照术前设定的参数完成角膜切口和晶状体前囊膜撕囊,精度远超人手工操作。散光矫正也不再依赖医生的手感,而是用激光在角膜上做精.确的弧形切口。这对毕节的患者来说,意味着不用跑贵阳、跑重庆,在本地就能获得和国际同步的技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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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记者:除了临床,您花了很多精力在带教上。您带过的学生现在有多少人了?


    郝建院长:已经培养了50余名白内障医生,分布在全国各地。我常跟他们说,手术不是单纯技术上的重复、数字上的累加,一定要思考,不要一味模仿表面的东西。毕节华厦阳明眼科医院现在也是毕节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实训平台,这几年接收了大批眼视光、眼科专业的实习生,多数优秀实习生留岗就业了。我一个人的手再快,一天也做不了几十台手术;但如果能带出五十个、一百个能做手术的医生,受益的患者就是成千上万。


    记者:2026年华厦眼科集团白内障学组换届,您受聘为副主任委员,同时获得了“为人师表奖”。这两个身份对您意味着什么?


    郝建院长:副主任委员是学术责任,“为人师表奖”是提醒。从“郝一刀”到“郝老师”,这个名字的变化我自己感受很深。手术做得好是一个医生的事,教得好是一群医生的事。我现在Z怕的不是手术台上的难题,是年轻人学了技术却丢了敬畏心。对每.一台手术保持敬畏,对每.一个患者保持耐心,这个比技术本身更难教,但必须教。


    记者手记:


    采访郝建院长,是在两台手术的间隙。十六年,从连云港到毕节,一个人,一把刀,一束光。乌蒙山里的“郝一刀”,把Z好的年华留在了这里,也把光留给了无数毕节老百姓。他守的不只是手术台,是那点不能灭的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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